刚刚采访了苏黎世大学金融经济学教授Thorsten Hens，问了他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：人工智能是不是泡沫？他几乎毫不犹豫地给出了肯定的回答。但出乎我意料的是，他并不认为这完全是件坏事。

他的观点大致是：人们对于把钱投进不确定性高的想法总是很谨慎，而投机炒作恰恰是推动资本流动的第一步。它资助了一大批实验，人们尝试了原本永远不会尝试的事情，其中大多数可能失败，但总有一些最终能真正推动增长。从整体经济角度来看这说得通，但如果你刚好是资助了某个失败项目的人，感受就没那么好了。

他还描述了泡沫的形成过程，有趣的是，它始于完全合理的情况——一项新技术确实创造了价值，所以一些公司理应获得更高估值。然后另一群人开始仅仅因为价格上涨而买入，更多人看到别人赚钱后产生错失恐惧症（FOMO），最终几乎没有人再基于最初的商业逻辑买入。

让我印象深刻的是，每当人们讨论人工智能时，总会混淆两个问题：一是这项技术实际能变得多有用，另一个是你以当前价格买入股票能获得什么回报。你可能对第一个问题判断完全正确，却仍在第二个问题上亏损——也就是说，价值是真实的，但它流向了客户，或者竞争吞噬了利润空间，又或者整个项目的建设成本远超所有人的预期。